生活


风霜侵蚀了人们的脸

人生话题第三辑•王小亭摄(选自《良友》画报第115期)

 


 

人的脸孔是一部生命故事,也是一部生活斗争的历史,人们的脸孔各有不同,正如故事底情节各有相异。一根白发、一条皱纹,这其间,不知隐藏着多少离合悲欢、可 歌可泣的传奇。尤其是在一个老年人底脸上,这快要完成的一部史实,显现于我们底眼前的更为清晰。人生如旅,我们虽来自同一的地方,也归往同一的所在,但旅程各有不同,镂刻于面上的记录,便难得有几句是相似。这记录是生命底磨折换来的。这记录是生命底血换来的。风霜的侵融,就描出了这一张赶人感人的图画。无论古往的诗人写过如何伟大的叙述人生的诗章,比起一张风霜刻在脸上的诗来,就会立刻失色的。因为刻在脸上的诗,它底情节与表现当更真实、更动人。而这里所介绍的几张脸,则更是真实中的最真实。它们没有人为的粉饰,没有富豪所有的藉赖优越的环境来抹去了风霜的痕迹。他们在自然底阳光、风雨和霜雪底下面生活,他们脸上的故事最真实、最可靠。

请读者们为这许多的人生底战士一致其注目的敬礼罢。这里有老农、有老工匠、也有小商人。有些虽然须发斑白,饱受劳苦的折磨,然而脸上还挂着诚朴的微笑。人生底快乐是多方面的,纵然劳苦了一生,但却感到直面世界而无愧色的欣喜,有些却低首沉吟,正写出了忧伤易催人衰老的景象。也有满怀欢笑的小商人,然而笑声也隐藏不了那早年的艰苦,一根根的皱纹正是一切忧患的纪念碑。更有道貌岸然,虽然贫苦也不失其尊严的长者。他在自傲,自傲於他底一生苦斗的历程……

人的脸孔是一部生命的故事,生命的故事很多,而最使人景慕与钦仰的无过于这些简朴的英雄们的奋斗的故事。

编辑:周言